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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银行迷雾:六成收入来自非标、1400亿表外票据很生猛,屡次卷入债务危机

发表于:2019-05-30   阅读数:502

距离2018年年报的最终披露时间已经过去近两个月,上市公司仍然不知道何时才能披露年报。这家公司,就是H股上市的城商行某银行

按照《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金融债券信息披露操作细则》要求,发行了金融债、资本债的银行,在金融债券存续期内,发行人(银行)要在每年4月30日前披露年报。而公开信息显示,迄今为止,已有15家银行延迟披露年报,其中就包括某银行、B银行等三家城商行。

某银行是H股上市银行,该行于4月1日、5月14日两次公告延迟披露年报。由于年报未披露,某银行最新的资产质量情况无法得知,但记者调查发现,2018年以来,某银行多个客户发生债券、债务违约,其中个别单家客户在该行的贷款就达数十亿元,而这些客户中,不少又是某银行的主要股东。

可查信息显示,某银行的股东共对持有的该行股权进行了多达164次质押。在这些质押中,部分质权机构就是某银行下属村镇银行。更为蹊跷的是,该行四川、山东、北京、海南、福建等多个省份的异地股东,几乎不约而同的将所持股份质押给当地一家注册资金只有2000万元的典当行,而这家典当行与某银行又存在间接关联关系。

谜团1:不良贷款真实性存疑

从公开信息来看,某银行2018年年报“难产”与该行真实的不良贷款情况存在直接关系。

某银行5月14日公告称,核数师需要额外资料和文件,以完成有关该行2018年业绩的审核,而涉及的文件、资料,主要是该行向机构客户提供的、截至当年12月31日尚未结清的贷款,以进一步说明该等交易的商业逻辑及真实性,以及贷款的还款来源。

某银行并没有准确给出年报的披露时间。该行在公告中称,将尽快披露2018年年报,但根据目前可得资料,难以合理、准确地给出审核的预计完成日期,以及年报披露时间。

这已经是某银行第二次延迟披露年报。此前,4月1日,该行在港交所、中国货币网公告称,由于审计师仍未完成2018年年报审计,其2018年年报将延迟披露。从4月1日开始,该行股票已经停牌。

截至目前,某银行最新业绩披露仍停留在2018年半年报。2019年1月发行同业存单时,该行披露的数据还停留在2017年底,也没有提及2018年上半年的数据。

半年报数据显示,截至2018年6月底,某银行总资产7483.9亿元,同比增长3.5%,存、贷款余额为3516.2亿元、2406.1亿元,同比分别增长2.7%、15.1%,总负债6856.6亿元,同比增长3.4%。

某银行2018年半年报披露的资产质量数据并没有太多异常变化。数据显示,截至2017年6月底,该行不良贷款余额为20.1亿元,不良率1.06%,逾期贷款60.4亿元,逾期90天以上的约为35亿元,不良贷款偏离度约为175%。到了2018年6月底,某银行不良贷款余额31.3亿元,不良率1.26%;逾期贷款总额为63.9亿元,逾期90天以上的贷款32.2亿元,不良贷款偏离度在103%左右。该行不良贷款、不良率增加了11.2亿元、0.2个百分点,不良贷款偏离度同比下降了72个百分点。

疑问正在于此。按照上述数据测算,截至2018年6月底,某银行逾期贷款经同比增加了3.5亿元,而逾期90天以上贷款,则是同比减少了2.8亿元。

而在此期间,某银行的贷款规模却从2017年6月的1843亿元左右,增长到2305亿元,增加约462亿元,但逾期贷款、逾期90天以上贷款,几乎没有太多增长,拨备覆盖率却从300.33%,下降到242.1%,同比大幅下降58.23个百分点。

此外,该行的资本充足率也出现大幅下降。截至2018年6月底,该行资本充足率,一级、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1.61%、9.57%、7.95%,同比分别上升0.64个、-0.38个、-1.23个百分点。

在此期间,某银行进行了两次大规模再融资。2017年10月,其在境外发行14.96亿元的优先股,约合人民币 99.44亿元。2018年3月,发行40亿元二级资本债,累计融资金额合计达140亿元左右。

某银行真正的不良贷款可能隐藏在大量的同业、投资资产中。截至2018年6月底,某银行投资证券及其他金融资产净额约4198亿元,占比56.1%,应收融资租赁款约76.6亿元,其他资产155.5亿元。而该行投资证券及其他金融资产中,包括债权投资631亿元,摊余成本计量的金融资产约3299亿元,理财产品投资约268亿元,受益权转让计划3346亿元,扣除减值准备后为3299亿元。某银行截至去年6月末7484亿元的总资产中,投资类资产占比56%,贷款占比不到1/3。投资类资产中,约八成为受益权转让计划,也即业内所称的“非标”。

某银行此前曾通过同业、非标等渠道,向客户提供大额融资。2015年4月,记者曾报道,某银行通过理财产品,以债务融资工具的形式,向某薄膜发电提供巨额融资。

2015年10月,某银行在招股说明书中承认,该行共计向某薄膜发电提供94.61亿元的资金,其中风险敞口27.7亿元。而截至2014年底,该行总资产、贷款、资本总额分别只有2506亿元、888亿元、191亿元。向某薄膜发电提供的资金,如果在表内进行,明显违反贷款集中监管规定。

另一方面,某银行的表外业务大幅增加,主要为承兑汇票和开出信用证。

截至2018年6月末,某银行表外规模1690.2亿元,较上年末增加24.2%;其中,承兑汇票规模1436.1亿元,较上年末增加36.2%;开出信用证166.8亿元,较上年末下降20.8%;贷款承诺44.0亿元,较上年末增加13.8%。

表外业务中,承兑汇票保证金存款294.9亿元,保证金覆盖比例20.5%,较去年末的19.3%有所上升。

谜团2:屡次卷入债务危机

2018年以来,某银行的多家企业客户先后发生债务危机,出现债券违约、借款逾期,部分企业的逾期金额超过百亿元之巨。根据新三板公司A企业4月30日披露,2017年8月,该公司在某银行北京京广桥支行贷款6500万元,贷款期限三年,目前已经逾期。目前该借款已欠本金1950000.00元及部分利息。

2018年5月,由债券违约引发危机的B企业,部分逾期债务也涉及某银行。公告显示,截至4月18日,B企业逾期债务达124亿元,其中包括某银行北京银行以产业基金名义提供的8111万元。

近期大量违规担保、债务逾期的C企业,也出现了某银行的身影。2017年6月,每克拉美(北京)钻石商场有限公司(下称“每克拉美”)向某银行贷款1.3亿元,由C企业担保一年。担保到期后,在未经决策程序的情况下,C企业就签署了续保协议。目前,贷款尚未偿还,担保也已逾期。

相较于上述逾期、违约贷款,某石化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“石化公司”)的巨额贷款,对某银行造成的风险更大。

2018年7月,石化公司下属财务公司公告称,部分票据未能如期兑付。2018年11月,石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超涉嫌犯罪,被采取强制措施。当年12月20日,孙某超被公安机关正式逮捕。

石化公司的债务危机,波及多家金融机构。某资信公司2018年7月26日发布的信用等级公告显示,截至2018年3月底,负债共计314.97亿元,主要合作银行授信总额为148亿元,其中未使用额度44亿元。

石化公司上述银行贷款中,同样出现某银行。某资信公司公告显示,2018年3月底,石化公司银行授信中,最多的是甘肃银行50亿元,已使用43亿元;其次即为某银行,授信额度37亿元,已使用29亿元。

最近几年来,石化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因发生金融借款、公证债权等债务纠纷,被交通银行、渤海信托、西藏信托、重庆银行、农银金融租赁、云南信托等多家金融机构起诉,部分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。

某资信公司上述公告还显示,截至2018年7月11日,石化公司负债存在18笔、8.65亿元关注类贷款,已还清债务中,存在1笔不良、违约类贷款、23笔关注类贷款和43笔关注类银行承兑汇票。

谜团3:巨额的关联授信

除了屡次卷入违约风险、债务危机,某银行的大量贷款还流向了关联方,而融资方则为该行主要股东,上述石化公司等企业均与某银行存在间接关联关系。

2018年12月以来,债券多次异常波动的华泰集团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“华泰集团”)在某银行也进行了大额融资。曙光股份2018年10月公告显示,当年9月28日,华泰集团将持有的9789万股,质押给某银行。截至公告日,华泰集团持有曙光股份1.33亿股,占比19.77%,已经全部质押。

启信宝信息显示,2018年11月以来,华泰集团、曙光股份的股权多次被司法冻结。其中,华泰集团持有的曙光股份在2018年12月被全部冻结。但华泰集团在某银行的贷款是否发生逾期等风险,目前尚不清楚。

半年报数据显示,截至2018年6月底,华泰公司汽车有限公司(下称“华泰公司”)、银川某能源化工有限公司(下称“精化公司”),分别持有某银行3.17亿股、2.5亿股,持股比例为4.68%、3.69%,分别为第二大股东、第三大股东,且持股全部处于质押状态。

而华泰公司、精化公司两家企业分别是华泰集团、石化公司下属成员公司。

启信宝资料显示,华泰集团持有某公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(下称“泰通公司”)100%股权,泰通公司又持有北京某新能源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100%股权,而后者又持有华泰公司49%股权,而华泰集团实际控制人张某根为华泰公司最终受益人之一。

精化公司则是石化公司的孙公司。资料显示,精化公司由宁夏某能源化工有限公司100%出资,后者由石化公司、孙某超分别出资92.73%、7.27%。相关资料显示,早在2015年以前,石化公司就从某银行获得巨额融资。

谜团4:蹊跷的股东质押

某银行在5月14日的公告中称,核数师要求补充的资料、文件,是截至2018年12月底尚未结清的贷款,以进一步说明该等交易的商业逻辑及真实性,以及贷款的还款来源。

记者调查发现,除了向股东提供大量关联贷款,某银行还存在一个更为奇怪的现象,即通过该行下属机构质押该行自身的股份。而这种情况已经屡次出现。

根据可查信息,某银行的股东,共对持有的该行股权进行了多达164次质押。在这些质押中,部分质权机构就是某银行下属村镇银行。

2016年12月,锦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某银行153万股、347万股股权,质押给锦州太和益民村镇银行,目前质押尚在有效期。

此外,辽宁某电力金具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、2017年4月,将持有的某银行股权分四次质押给锦州A村镇银行。锦州瑞龙实业集团则在2015年9月,将某银行200万股质押给锦州B村镇银行,不过目前均已失效。

公开信息显示,锦州B、锦州A两家村镇银行,均由某银行控股,持股比例均为59.03%。

在某银行股东进行的股权质押中,受质最多的是一家名为锦州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(下称“典当公司”)的典当行。资料显示,典当公司注册资本仅为2000万元,大股东为锦州金桥投资有限公司(下称“金桥投资”),持股比例为50%,而金桥投资则为一名自然人,持股比例55.56%。奇怪的是,某银行的众多股东将持有的某银行股权质押给了这家典当行。记者调查发现,目前尚在有效状态的质押就包括辽宁某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的300万股,以及沈阳农业某经营有限公司、锦州某资产经营集团等国企。

更为蹊跷的是,除了辽宁当地企业,甚至连远在海南、北京、河北、四川、福建、山东等地的股东,也不约而同的将所持某银行股权质押给典当公司。这些异地股东质押的股权,不少尚在有效期内,如成都某药厂原料药有限公司、北京某装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、海南某贸易有限公司质押给典当公司的2000万股、400万股、4300万股,目前均在有效期内。除了海南的部分公司外,其他多数股东在锦州没有设立分支机构。

这还不是全部。小股东之外,华泰公司、精化公司两家主要股东质押给典当公司的某银行股份目前分别有1.5亿股、2.5亿股在有效状态。此外,该行第五大股东青州泰和矿业有限公司,也多次将持有的该行股份质押给典当公司。

石化公司、华泰集团等众多股东,为何不约而同的将某银行股权质押给一家典当行?一家注册资金只有2000万元的典当行,如何有能力接受如此之多的股权质押?

值得注意的是,就是这家典当公司,也曾与某银行存在关联关系。2007年、2008年年报显示,该行前十大股东中,有一家名为营口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(下称“营口某房地产公司”)的企业,持股数量为3000万股,为该行并列第十大股东。

营口某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1年,由锦州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“建设公司”)持股86.2%。启信宝信息显示,营口某房地产公司除了2017年3月变更经营期限,没有其他变更记录。而建设公司恰恰是典当公司的股东,持股比例为10%。

股权质押信息显示,至少在2015年,营口某房地产公司仍是某银行股东。2015年9月,营口某房地产公司曾将持有的2000万股,质押给广东某信托公司,但目前质押已经失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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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:未知   作者:未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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